树后,顾亦白听见她哽咽的语声,她哭了,脸颊上挂着泪,落下去,像流星。
这让他茫然,无措,他从没见过她哭,他以为她铜头铁臂,坚不可摧,她从不怕事情做不成,也不会在失败后像他一样自责懊悔无法解脱,她甚至还能安慰别人说没关系,他以为她会永远笑着将那些困境一个个击倒,却原来,她也会哭。
心里某个地方针扎一样,越来越痛,顾亦白如梦方醒,这才意识到这模糊不安,说不清道不明的疼,大约跟她有关。
她带着泪的语声在黑夜里那么脆弱:“你这个狠心的鬼,你根本不想我。”
所以,她想赵继了吗?那点痛里开始掺杂愤怒、不平,赵继算什么东西,也值得她想!
这念头让顾亦白惊讶,但这惊讶随即被另一种新的,全然陌生的情绪替代,头脑发着胀,浑身的血液全都冲到了脑颅中。她不知道赵继还活着,她根本没有和赵继同谋。
她没有和赵继同谋!!
欢喜,惊喜,狂喜。
想狂呼,想舞蹈,想大笑,不能动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