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帝大老爷,她就是周沄!她放荡无耻,指使奸夫顾亦白打我,皇帝大老爷一定要拿她下大狱,给小人做主啊!”
无数道目光一齐望过来,打量的,审视的,鄙夷的,周沄坦然站着,高处传来皇帝的问询:“你就是周沄?”
周沄抬头:“民妇正是周沄。”
“赵发奎指证你,你可承认?”
“不认,一个字都不认。”周沄朗声道,“赵发奎全都是诬告。”
周遭一阵吵嚷,有性急的忍不住呵斥:“放肆,陛下面前,岂容你……”
后面的话被顾亦白打断:“让她说完。”
慢慢看过周遭:“谁敢拦着不让她说话,休怪我不客气。”
赵继没说话,但浑身是血铁塔似的往周沄跟前一站,也让人望而生畏。
没人敢再吵嚷了,周沄从从容容说了下去:“民妇与赵继早已和离,不是夫妻关系。”
皇帝遥遥问道:“赵继,她说的是否属实?”
赵继看见顾亦白眼中一闪而过的喜色,这见人,到这时候了,还在做梦!
“赵继,”王鸣起在边上蛊惑,“你照实说,我知道周沄是你的妻,你放心,有陛下在,是你的就是你的,谁也抢不走。”
赵继看着周沄,她必是喜爱他的,当初是她主动找他,约定了婚事,这次她也选了他。但她也喜爱顾亦白,他看得出来。她想怎样就怎样吧,他亏欠她太多,只愿余生一切都能随她所愿。
深吸一口气:“我与周沄早已和离,不是夫妻关系。”
周遭一阵嘁嘁喳喳的议论,周沄闭了闭眼。她知道他,他从来不舍得让她为难。“至于顾亦白,更是无稽之谈,民妇前阵子的确成亲了,婚书上写着丈夫白二,前阵子民妇才知道白二是捏造的身份,根本没有这个人,所以这份婚书是假的,不做数。”
“你胡说!谁不知道白二就是顾亦白?”赵发奎连忙反驳。
“官府认吗?户籍认吗?”周沄淡淡道,“如果官府不认,婚约就是假的,作不得数。”
顾亦白心里一疼,明知道她是为了审案,还是觉得恐慌,似乎他们的一切都要被她否定了。但,她说的每个字,他都要为她托底。转向户部齐侍郎:“齐大人,你说,假身份官府认不认,户籍认不认?”
齐侍郎是皇帝一派的人,也只得硬着头皮答道:“不认,不过……”
“这不就结了?”周沄立刻打断,“民妇没有丈夫,相看男人有什么不对,怎么就放荡无耻了?民妇没什么见识,不知道京城富贵人家是什么规矩,不过我们乡下人成亲之前,总要相看几个挑挑哪个合适,民妇到底犯了什么法,值得在皇帝陛下面前谈论民妇的婚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