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看!那位小兄弟这般年纪,倒是好深的底子!“
只见碑前另一处,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年负手立于碑前,气息内敛沉凝,周身隐隐透出教人一望便知的筑基修为。
他目光扫过碑文一遍,随即闭目片刻,周身灵力便如清泉汇流一般,顺着经脉缓缓流转开来。
“嗡——“
一声轻响,那少年皮下十道光晕接连亮起,几乎一气呵成,中间竟未见半分停滞!
“十条!一次便是十条经络!“
“这般根骨,当真是教人羡煞的天生种子!“
众人纷纷侧目,交口称赞。
那少年神色平静,朝着执事所在的偏厅行去,想来是要去核验入门了。
沈石站在人群外围,心头又是激动,又是茫然。
他望着那少年从容离去的背影,又低头望了望自己这双满是老茧的手,一时竟生出了几分教他自己都有些意外的自惭之意。
人家不过是负手一站,便是十条经络,他这般猎户少年,又能有几分把握?
只是这念头才一冒出,他便又将其狠狠压了下去。
前辈既肯将这般机缘赐给他,昨日那句“这份心性,往后不论走哪条路,都错不了“,他此刻,还牢牢记在心里。
……
按照旁人说法,碑文所载的法门,讲究引导血气,循着特定路径冲刷经脉。
他伸手抚过那冰凉的碑面,依着碑上所刻的路数,闭目凝神,想要循此摸索出一条门道来。
只是他昨日方才纳气入体,灵力稀薄。
莫说引导血气,便是连感应自身经脉走向,都还生涩得很。
他试着催动那点微薄的灵力,那血气却如脱缰的野马,任凭他如何驱使,也不肯顺着经络走,反倒在四肢百骸之中横冲直撞,教他额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一炷香过去,他浑身燥热难当,那处该当亮起的光晕,却是连半分影子也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