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得力二字,不敢当。”
叶清澜放下酒杯,指尖在杯沿上轻轻一抹,杯中残酒浮起一层极薄的白霜,转瞬又化开。
“殿下座下的天才,不止我一个。”
她垂着眼,语气平淡,像在说一件寻常事。
“殿下身边的人,不论出身,只看实力。强弱排成一份名单,叫候补序列。入了榜的,便算真正成为了圣女候补,日后殿下有旨意,随时听用。”
叶清澜微微摇头,端起玉盏与曾毅轻轻一碰,浅抿了一口。
“凭着这变异的玄阴冰脉,我总算是在圣女殿下的核心班底中,勉强入了序列。”
“序列?”曾毅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。
“是的。”叶清澜道,“圣女候补序列。圣女殿下麾下,天赋与心性皆是绝顶的年轻女修,会被列入序列培养。我如今,在序列之中,排名第十。”
曾毅闻言,神色一正。
圣城是何等庞然大物?
圣女更是未来的教主顺位继承人,她麾下的天才多如过江之鲫。能在这种惨烈的竞争中脱颖而出,排入前十,叶清澜这几年付出的代价与经历的厮杀,绝对不如她表面上说得这般风轻云淡。
而且,结丹圆满,玄阴冰脉,三十年苦修。
放在外头,已是任何一座天罡城都要以礼相待的天骄,可在这份榜上,她只排第十。
前头那九位,该是什么模样?
水榭外,天色已沉。
湖面上的残荷在风里轻轻摇,叶缘焦黄,荷心却还托着一两朵未谢的花。
圣城的荷,被灵气催得不分四季,一茬谢,一茬开,挤在同一池水里。湖心立着一盏石灯,灯芯是一团灵萤的光,不烫,不灭,把水面染成淡淡一层银。
远处主岛上那道紫气光柱的余晖,隔着湖面映在水里,像一条沉在水底的紫蛟。
檐下的灯笼一盏接一盏亮起,暖黄的光透过轻纱,落在玉桌上。
侍女端上来酒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