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孤松是剑修,守拙是读书人,岩山是个爽快人。三位的话,本座听着舒坦。”
他放下茶盏,站起身。
烟灰色的长袍被罡风掀起一角,他伸手按平,像个出门前整衣的闲人。
“本座沉静多时,久不出手,也难怪有人把本座当成了只会喝茶的老头。三百年,够一座山长出一片林子,也够许多人把一个名字忘得干干净净。”
他侧过头,笑了笑。
“这些人大约是忘了,本座的厉害。”
“三位,请坐。茶还热着,替本座看着壶。”
孤松真人把锈剑往肩上一扛,眯着眼笑:“坐,坐着看戏,老夫最爱干这个。”
守拙先生微微颔首,重新捧起茶盏。
岩山老祖往竹案后一靠,竹舟被他压得沉下半尺。
天师转过身,看向那八人。
“在场八位,一个化身也别想回去。本座这就替你们的本体,把这些累赘清一清。”
云端静了一息。
“天师!”
万尸老祖白骨杖重重一顿,灰白尸气翻涌,“你好生猖狂!”
“不错!”血屠老祖狞笑,赤发无风自动,“虽说我等是化身在此,然而我等八人联手,还怕你一个不成?”
寒渊老祖眉上的冰碴咔咔作响,没有说话,抬手一挥,三丈内的茶烟尽数凝成霜花。
青囊老人阴着脸:“在这里动手,震坏了下头的阵柱,误了大事。”
“别处一战。”离火老祖冷哼。
朝霞婆婆竹杖点了点虚空:“北面五十里,有片荒岭,无人烟。”
“可。”衡天老人星眸微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