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疼吗。”他问。
红萼不回答,凭什么他问她就得答呀,她就要装哑巴。
可她忍不住,她把心中的恶意挥洒,带着畅快的劲儿问:“你,你最疼的时候是什么样子。”
撒泼打滚、痛哭流涕、痛不欲生,是吗。
最疼的时候。赵质按住红萼的手,红萼已经试探着想要抓他。
赵质想,最疼的时候,大抵是在凉国时,捡地上被踩了又踩的馒头饱腹。
被绑起来当做下马凳,断了几根肋骨。
被囚进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,不能视不能听不能触无法觉察,呼吸如同一生,他尽力保持安静,不让繁杂的翻涌的情绪将自己逼疯,他把自己当做一棵木头,疯狂是风来,自毁是风去,他只是木头,无知无觉,不在其中。
他在黑暗中如同长生,无法休止,永恒孤绝。
活下来的或许是他,或许不是他,那都不重要了。
凉国灭了。
“怎么不说话,你得告诉我。”红萼说着谎话,“我永远不会幸灾乐祸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