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要这风筝啊,小孩子玩的,她不稀奇,她从小就不喜欢,她只是盯着看了一会儿,她没看多久。谁也不能说她喜欢。卖风筝的不能,放风筝的也不能。
“不要。”红萼强调,“不喜欢。”
谢平曲道:“养伤无趣,臣想做风筝,郡主能否帮忙,让风筝飞到空中。”
红萼道:“你求我。”
谢平曲道:“臣求郡主。”
红萼唇角掠过一丝带了羞涩的笑,她有点开心,有点不好意思,但很快她装出平淡模样,仿佛是受了人所求,不得不为之。她真是个大好人,恶毒女配放一会儿再做,现在帮帮他,帮帮这可怜的腿受伤了的人。
谢平曲瞧见了,心里闷闷的石头被一块块推开,他把她小小的微笑藏起来,没人的时候才肯回味,现在他决计不能露出一丝一毫动容。
红萼叫侍从拿做风筝的材料,没多久便铺了满地。
谢平曲从榻上下来,和红萼一起坐地上。
红萼摸摸纸,捣捣浆糊,削削竹条,谢平曲怎么做她怎么做。
谢平曲还用丹青画呢,这人竟有两把刷子。
红萼胡乱涂抹,也有模有样。
抹着抹着,红萼调皮,故意往谢平曲脸上抹了一道。
红的。
她抹在他眼尾,怔了会儿,她说:“你完蛋了,差一点点抹进你眼里,你要瞎掉了。”
谢平曲不觉得疼,他反击,沾了朱砂点在红萼眉心。
“像童子,”谢平曲添词,“观音座下金童玉女。”
“我哪有那么善良,”红萼道,“我不变作恶鬼收了你,都是我好心情。”
谢平曲静静地凝望她,眼睛一眨也不眨。红萼躲闪了一下。
她想,有丑到他目不转睛的地步吗。
涂得再大,也不过一个大痦子,红得难道能盖过她整张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