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平曲站起来,一瘸一拐拿来铜镜,他小腿的伤在滴血。
地面上一滴、一缕、一丝血迹,流过他走过的路。
他跪坐下来,将铜镜放到红萼眼前。
红萼看见镜中的自己。
她看见那一滴红。
难道上苍当真对人心怀仁慈,给予每个人新生的可能。红萼抢过铜镜,不再看了。
她把铜镜抱到怀里,她不会做一个好人的。
她慢吞吞把目光落到谢平曲的伤处,她说:“你活该。”
谢平曲低声道:“当初臣武断,只想着斩断所有坏的可能。郡主今伤我,也是提醒我。每一个人的性命都难能可贵,杀很容易,却非好计。留存难,却是转机。”
“突然说这样的话,”红萼狐疑,“你想好怎么弄死我了?”
谢平曲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