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昭并不搭理他。
周祇什么也没说,动手收拾卫生。
收拾完房间,收拾纪昭,洗头洗澡,他像在搓一块抹布,算不得轻柔。
纪昭慵懒地躺在浴缸里。
周祇把她收拾得香喷喷了,又去给她做饭。
纪昭的头发被吹得七成干,还剩三成的湿润,做牛肉干算不得劲道。
周祇煎的牛排不知道是几成熟,他插着喂她。
纪昭说嚼不动。
周祇总不能嚼碎了喂她嘴里,重新去炒了一碗鸡蛋饭。
他喂宝宝一样喂她。
多年以前,她也曾这样照顾他。
无论他拉屎拉尿,她也不得不给他换尿布。
周祇回到周家后,离家出走好几次,他想找到她,但苍天满地泱泱人,没一个是她。
他的怨念毫无道理,他的执拗只剩荒唐。
他没有任何理由能回到她身边。
十四岁时,有人告诉他,他曾经的那个假母亲在站街,穿着勾了丝的丝袜,浓妆艳抹。
他把那人打得说不出话来。
可夜晚的时候,他梦见她了。
她的妆容好浓,浓得他快看不清,但他还是把她认了出来。
她却不认得他。
她像招揽一个没什么大不了的顾客一样招揽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