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养着你们太医院,一天天好吃好喝供着!到了这个时候,你们合群废物,跟我说治不了?”
“太子若是有个三长两短,你们所有人,都给标儿陪葬!!”
啊。
只是陪葬吗?
那我就放心了……
孙济仁滚在地上,竟是心中石头落地。
太医,乃是国家供养的,专门为皇室以及重要大臣服务的最高级别的医疗团队,平日里锦衣玉食,地位极高,哪怕当朝一品,都得对他们客客气气。
但代价是……
倘若真的遇到类似今天这种情况,皇帝震怒,那多半是要性命不保。
能以死谢罪,保全家人,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。
一众太医,个个心胆俱裂,跪在地上,磕头如捣蒜,不是为了自己乞命,而是感谢皇恩浩荡,不殃及家人。
朱元璋浑身微微颤抖,眼中除了朱标之外,更无旁人。
标儿若是没了,杀光这里所有人,又有什么意义?
就在这时,一只滚烫而无力的手,忽然搭上了朱元璋的衣袖。
朱元璋浑身一震,低头看去。
朱标虚弱地睁开眼睛,眼睛里浑浊一片,像是蒙上了积年的灰尘,不复从前灵动温润的光芒,但却依然艰难地,对上了父亲的目光,仿佛蕴含着乞求。
“父、父皇……”
朱元璋瞬间俯下身子,忍了许久的泪水,这会儿终于夺眶而出,他把耳朵用力凑近朱标唇边,双手紧紧攥住儿子滚烫的手掌,心如刀绞。
“标儿,你说,爹在这里!”
这一刻,没有帝王,只有父亲。
朱标身上疼痛,以至于面孔扭曲,但即便气若游丝,却依然咬着牙,努力拼凑着最后的话,虚弱得像是一阵风都能吹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