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天教主却忽然笑了:“恐怕不只是一时激荡吧!看这意思,你不想接?”
他毕竟是混元圣人,心境澄澈,一眼洞穿万象。
谭浪一句荒唐之语出口,四大亲传已是面露恼色、心生抵触,
他刹那便彻悟此子良苦用心——
这哪里是什么龌龊念头,分明是以戏言作试探,以荒唐点醒自己!
强抢女仙这等妄为之事,虽坏名声,毕竟是内部操作,终非天塌地陷的绝境,只如此,亲传弟子尚且怒形于色;
这等大劫临头,生死存亡之际,为了大局,若真要持令驱使几人赴必死之局,又会酿出何等离心离德之祸?
一念至此,通天教主心中恍然:
方才一时兴起赐下教令,倒是自己思虑不周,略显鲁莽了。
此令太重,此权太烈,谭浪纵有大才,一旦接下,非但不能放手谋划,
反倒会被权位束缚,被众仙侧目,被规矩掣肘,
非但无助于破局,反而会平白生出无数猜忌与祸端。
这小子,早已看透这一层,却不点破、不指责、不狂妄,
只用一句荒唐戏言委婉退避,既全了自己颜面,又安了诸位亲传之心,更避了日后无穷麻烦。
心思之细、分寸之稳、考量之远,远超同辈!
他看向谭浪。
谭浪笑了笑:“师尊果然慧眼如炬,什么心思都瞒不过您。弟子,确实是这个意思。”
他语气恳切,恭敬不减:
“师尊明鉴,弟子绝非妄自菲薄,更不敢有半分托大之心。
如今我截教身临大劫,诸事艰难,弟子那点微末功劳,不过是尽了身为弟子的本分,何足挂齿?
若不是师尊神威浩荡、坐镇中枢,为我截教撑起一片天地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