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老四一拍胸脯,“这还用想?小满他奶奶那晚梦里看得真真儿的,井里飞出一条大青龙!咱就塑个龙王像呗!”
“光塑一条蛇或者龙盘在那儿,受香火不周正。依我看,得请人捏个‘龙头人身’的像,披上龙袍,这才是正经水神的威仪。”
“老孙说得在理。”
周寡妇在一旁点头,“咱们这庙的名字我也想好了,就挂‘龙王庙’的牌匾。好认,听着也压得住阵。”
孙木匠磕了磕手里的烟袋,脸色变得郑重了几分。
“既然要挂龙王庙的牌子,神像里面就不能空着。得去县里请真正的手艺人,捏泥胎的时候,还得往神像肚子里装‘五脏’。五谷、五金、五色线都得有,这东西少了,神像不安生,留不住神灵的。”
几个人凑在桌前,七嘴八舌敲定了分工。买砖的买砖,联系工匠的联系工匠,个个脚下生风,连陈建国都被这股劲头带得直咧嘴笑。
与此同时,八角井底。
水光幽暗,一片冰凉。
柳青盘踞在平滑的石台上,蛇尾偶尔拨弄一下水面。井口传来的只言片语,早就借着水波清清楚楚落在他的耳朵里。
“非遗保护点……”
“龙王庙。”
“还要给我装五脏弄塑像?”
柳青在心底默念了这两句,细长的蛇信子轻轻吐出。
老实说,他本来对盖庙没什么太清晰的概念,满心只觉得有个遮风挡雨的壳子,顺便能让那些外地来的香客多丢点香火值也就是了。
但此刻,当“龙王庙”三个字真正在他地盘上敲定时。
眉心处忽然一阵剧烈的灼烫!
并非是受伤的痛觉,而是一种血脉与魂魄深处猛然拔高的共鸣。下一秒,一道淡青色的水光从他眉心硬生生冲了出来,悬在深水之中。
井君印!
这枚平时安静内敛的玉色印章,此刻像是发了疯般颤动。井底的水流受其牵引,跟着疯狂旋绕,几乎在石台上方卷出一个倒挂的漩涡。
紧接着,系统熟悉的光幕在眼前骤然炸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