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孩子,瞎说什么胡话。姐姐明晚再来看你。”
她重新盖上保温桶的盖子,慢条斯理地转身往外走,走到泵房门口,头顶废弃通风管里漏下来一点月光,不偏不倚地照在她的后颈上。
隐藏在暗处裂缝后的柳青,蛇瞳微微一缩。
只见那女人白净的脖颈正中间,赫然蜿蜒着一条极细的黑线,像蜈蚣般密密麻麻缝合着皮肉。缝合线两边的肤色差得扎眼,上面还残存着一层尚未彻底融化的尸油。
画皮!
柳青当即看破了这东西的底细。
这妖物肚子里没一点活人的血气循环,全靠一股子阴冷死气撑着皮囊,杀了原主,自己披着人皮,倒把这水厂地下当成了窝。
偏偏还盘踞在他的第四段水脉末梢上,简直是在他龙王爷的眼皮子底下搭戏台。
但他没急着当场动手,狮子搏兔亦用全力,弄清了这画皮的来历才好动手,否则留下祸根便是后患无穷。
况且柳青是个既要又要的妖怪。
要钱又要命。
......
连着两天,柳青化作极细的水汽,一直暗中盯着这东西的动向。
这画皮妖白天像模像样地活在的一处老破小居民楼里。
早市上。
“哟,张大妈,今儿这白菜看着挺水灵啊?”
她拎着塑料布兜,跟楼下的老太太搭着话,市侩的鲜活感拿捏得分毫不差。
“可不嘛!小刘啊,你那妹妹这阵子病好些没?还老在屋里乱喊乱叫不?”
“好多了。送回乡下老家静养去了。”
画皮妖笑盈盈地掏钱。
到了夜里,它又准时踩着高跟鞋回到废水厂地下,给铁门里的“妹妹”送冷透的剩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