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青扫过考院深处。
“这地方胃口不小。”
退休教师手中的木牌亮了起来,一名差役走来,铁链敲在桌边。
“阴字四十七号,入座!”
老人坐到桌前。
旧式长衫覆在他身上,手边多出一卷县学名册,梦境为他安排的身份,是阴阳县县学教谕。
卷纸浮出一行行字。
县学有一名寒门学生,父亡母病,家中断粮。学生潜入粮仓,偷走两斗救济粮,被守仓之人当场抓住。
按当地旧律,盗取官粮者断手。
若不依律,教谕失职,县学上下都要受罚。
试卷最下方,只留两个选项。
断手。
不断。
老人看了许久,始终没有拿笔。
桌旁差役催促。
“半炷香快尽了,快些答题。”
老人抬起头。
“那孩子的母亲后来如何?”
“与你无关。”
“粮仓里的粮食从哪里来?”
“官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