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朝廷拨付,还是百姓缴纳?”
差役的脸活像一块没有五官的灰泥。
“只准答题,哪来那么多的问题。”
老人拿起卷纸。
“学生偷粮有错,可事出有因,需先查粮仓为何宁可积粮生虫,也不肯救济病弱。”
“卷中没有这一条。”
“那就补上。”
老人拿起毛笔,在两个选项旁写下几行小字。
差役一棍打翻砚台。
“毁坏考卷,拒答阴律!”
“我教了四十年书。”
老人扶着桌沿站起身。
“学生犯错,该教该罚,为了两斗粮断掉一只手,他这辈子就毁了。”
“律法就是律法。”
“不问缘由的东西,也配叫律法?”
周围考生纷纷看来。
差役身上的灰气翻腾,铁链绕住老人的脖颈。
“考生喧嚣,带上公堂!”
两名皂隶从后方冲出,一左一右架住老人,老人本就是离体生魂,铁链刚刚收紧,他的身形便淡了一层。
柳青从袖口抬起蛇头。
一缕水气顺着老人手臂游走,贴住他的魂魄,即将崩散的身形重新凝实,脖颈上的铁链也被水膜隔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