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时的他没有西装,也没有现在的青黑眼圈,实验服袖口沾满泥,眼里全是发现新苗的兴奋。
“这两株耐寒性不错。”
“带回去试试。”
黄英看着那幅旧景,声音低了些。
“那年冬天,荒地要修路,若不是他移栽,我们早被推土机埋了。”
陶生盯着花粉中的温室。
马子才把两株野菊种进角落,虫害最严重时,他半夜提着灯捉虫,温室供暖坏了,他将家里的取暖器搬来,自己裹着大衣守到天亮。
研究所的人劝过他。
“两株野菊,死了就死了。”
“后面还有几百盆实验苗。”
马子才蹲在花架前,调好取暖器角度。
“它们也是实验苗。”
“项目都停了,你守着有什么用?”
“活着就有用。”
那句话,黄英一直记得。
帝流浆落下时,她第一个听见的也是马子才的声音。
男人站在金色花海里,先是笑,随后蹲在地上哭了很久。
“成了。”
“总算活下来了。”
黄英收回目光,眼神坚定。
“他救过我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