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家庄龙宫。
水浪哗啦一声向着两侧分开。
一道月白色的修长身影连滚带爬摔进偏殿,脚底下一滑,差点结结实实磕在白玉台阶上。
平日里风度翩翩、相貌极俊俏的青丘狐王,此刻头顶玉簪歪斜,月白暗纹锦袍的下摆全沾了烂泥巴,胸口还在剧烈起伏。
他一把拽住殿前廊柱,嗓子眼里呼哧呼哧直喘粗气。
柳青正斜靠在灵泉边的矮榻上,嘴里嚼着半块清甜的灵瓜。
见狐王这副丢盔弃甲的模样,柳青把手里的果核随手扔进玉盘里,抬了抬眼皮:
“狐王这是被哪路仇家追杀到这来了?连鞋跟都跑掉了一只。”
狐王这才低头看了一眼自个儿的脚掌。
果然,左脚上的云锦靴子不知落在哪处泥坑里了,白袜子上全是黄泥汤子。
他顾不上体面,反手死死扣住身边的石柱,急促喘息道:
“龙王爷,出大事了!这回真要出大乱子了!”
柳青坐直了小身板,正了正头顶平天冠上的白玉旒珠。
“天塌不下来,喝口茶,慢慢说。”
柳青招了招手,一盏温热的灵泉清茶飘到狐王面前。
狐王端起茶盏,手腕抖得厉害,瓷盖与茶碗撞得叮当乱响。
他仰头一口把茶水闷了下去,抹了一把下巴上的水渍,脸色依然煞白:
“龙王爷,我方才去村尾那处小院看我家丫头了。”
“去了就去了,自个儿闺女,看一眼还能吓成这样?”
柳青不以为然的端起茶碗,吹开上面的浮沫。
“不是看闺女的问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