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娘子!老猪来也!”
后堂那道珠帘晃得厉害,迷雾浓得像熬稠的浆糊。
猪八戒嘴里喘着粗气,两只大耳朵扇得呼呼响。
他手里抓着那领绣金线的珍珠汗衫,双手在半空里胡乱划拉,像只扑腾的无头苍蝇,横冲直撞扑了进去。
前堂里,唐僧闭着双眼转动手里的念珠,嘴唇微动,连头都没抬一下。
孙悟空蹲在朱红立柱旁的绣墩上,双手搭在膝盖上,嘴角咧开老宽,两只眼睛在回廊深处瞟来瞟去。
沙僧规规矩矩立在门边,守着挑子,一声不吭。
柳青手里还托着那个黑漆木盘,身子靠在正堂的雕花门槛边上,平静的看着后堂那片浓雾。
后堂里立刻传出一阵噼里啪啦的桌椅倒地声。
“哎哟!这滑溜溜的身段,定是大娘子真真!”
八戒那破锣般的嗓门隔着帘子灌出来,带着一股子急不可耐的骚气:
“慢点跑,莫要摔了娇躯,让为夫好好心疼心疼!”
接着是文殊化身的怜怜发出一声清脆的娇笑,笑声忽左忽右,飘忽不定。
“长老往这儿来呀,摸着衣角便依了你。”
“摸着了!摸着了!”
八戒猛地往前一扑,结果扑了个空,脑门结结实实撞在硬邦邦的紫檀木柱子上。
“咚!”
一声闷响传出。
整座庄院的地板都跟着抖了一下。
柳青靠在门框边上,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两下。
这死肥猪,为了娶媳妇连脑浆子都快撞出来了,真是没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