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母坐在堂上的高背大椅上,手中拐杖轻轻在青砖上顿了顿,脸上挂着戏谑的笑:
“小丫头,且随老身到后头瞧瞧去。”
柳青应了一声,随手将茶盘搁在案台上,迈着小碎步跟在老母身后。
穿过那层浓雾,后堂里哪里是什么红罗帐暖的绣房。
四面全是森寒古朴的青砖立柱,三位菩萨早已经换了位子,飘飘忽忽立在半空之中。
观音菩萨手托玉净瓶,居高临下俯视着在地上摸爬滚打的黑汉,眼神里带着几分慈悲,却也冷淡得很。
八戒光着膀子,头上罩着那件珍珠汗衫,两只肥手在石柱上死命搂抱:
“娘子,好细的腰肢,怎的这般冰凉?莫不是受了风寒?”
他张开阔嘴就往柱子上亲,啃了一嘴坚硬的石灰粉。
文殊尊者立在左侧,玉手轻轻一抬,那件珍珠汗衫突然自八戒头上滑落下来。
八戒刚扯掉眼前的遮挡,两只眼睛还没看清周遭景致,便瞧见三位绝色佳人正冷冷俯视着他。
“娘子!你们原来全在这儿候着为夫呢!”
他涎着脸便要扑上前去。
普贤尊者屈指一弹,那件金丝织就的珍珠汗衫在半空中骤然化作一道金索,迎风便涨。
“落。”
金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。
那索子快得根本看不清影子,如灵蛇绕柱,瞬间把八戒裹得严严实实。
“收!”
“哎哟喂!勒死老猪了!”
八戒两只手被死死反剪在后背,硕大的肚皮被金丝绳勒成了好几个圆滚滚的肉疙瘩。
整个人像个剥了皮的粽子一样,结结实实捆在当中一根粗大的古木桩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