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勉拉开椅子坐下，解开衬衫领口的两颗扣子，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
“哭能解决问题？离个婚要死要活的，张建军人呢？！”
李莉莉听见声音，哭声猛地高了八度，脑袋埋进膝盖里，肩膀剧烈耸动。
母亲端着一杯温水从厨房小跑出来，眼眶通红地拉住李勉的胳膊。“小勉啊，你可算回来了！别骂你妹妹了，建军前天就把她赶出来了，连小宝都不让她见，她现在什么都没了啊！”
李勉把母亲拉到旁边坐下，目光移到李建国脸上。“爸，你是一家之主，别光顾着抽烟。到底出了什么事，张家凭什么单方面把人赶出来？反了他了！”
李建国把烟头按死在茶缸里，叹了长长一口气。
“她去搞什么丹药投资，把家底全折进去了。”
李勉一听，脸马上拉了下来，表情疑惑又愤怒。
“什么投资啊？哪来的丹药啊？！”
李莉莉抬起满是泪痕的脸，嗓子哑得像吞了沙子。“是……是王浩他们组的盘子，叫什么新灵纪元草木培元基金。说是有肆号道院的灵药园做底仓，还有专门的炼丹师保本分红。”
李勉脸色铁青，“你懂什么叫修仙，你懂什么叫炼丹？这种鬼话你也信？为什么做事之前不问问我啊！”
“刚开始真的赚钱了啊！”
李莉莉声音尖锐起来，两只手在大腿上拼命抓挠。
“上个月投了几百万，不到二十天就返了五十万利息！那可是真金白银打到卡里的！王浩是京城王家的二公子，他大哥在部委，他爸又是高官，连道院的院长都要给他三分薄面，他们能骗我这点钱吗？”
“人家放长线钓大鱼，给你扔几块肉沫子，你就以为能跟着吃大席了？后来呢？！”
李莉莉缩了一下脖子，眼泪又哗哗往下淌，咬着嘴唇不敢往下说。
李建国重重咳嗽了两声，从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合同复印件，扔在李勉跟前。
“后来，那帮人说有一批从南岭秘境采回来的上品洗髓果，只要吃下去，凡人也能开出灵根。名额只有三个，必须按亿为单位进场配资，过期不候。”
李勉抓起那张薄薄的合同，表情已经呆滞。
“所以，你投了多少？”
李莉莉捂着脸，声音小得几乎听不清。“我……我把家里的两套学区房抵押了，建军他们家开厂子的流动资金，我也借了三千万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