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,京城西郊。
地下三十米,战略物资储备库。
三道重型法阵的光纹在墙壁上缓慢流转,走廊里静得只有通风管道微弱的嗡嗡声,十二名穿着黑色特战服的年轻修士按着剑柄,在闸门前排开。
这地方归道宫与特异局共同看管。
库房最深处的合金保险柜里,摆着三口黑沉沉的铅玉箱子。
箱盖没有合严实,缝隙里溢出清甜的香气,光是闻上一口,肺腑里的灵气便跟着跳动两下。
九窍地灵髓。
整个北方战线这半年探索了十几处小秘境,从上百吨灵脉原矿里萃取提炼,才凑出这么三箱极品髓膏,是给前线巡防队骨干留下的结丹物资。
忽的,瓷壶的警报红灯闪烁起来。
电梯门滑开,走出来四个身穿宽大锦缎长袍的老者。
四人面皮干瘪发白,身上散发着刺鼻的檀香与纸钱香烛气味,走起路来脚后跟不沾地,轻飘飘的,是中瀚海深处供奉的社火仙的“亲信”。
说好听点是从神,难听点儿的就是伥鬼。
站在最前头的干瘦老者手里捏着一卷明黄色的绢帛,眼皮耷拉着,声音又尖又细。
“中瀚海法旨,奉诸位老祖令谕,库中所存地灵髓三箱,即刻启封,尽数运往后山丹房供奉。”
守在闸门前的年轻军官面无表情,丝毫不肯退让。
“方总管,这批髓膏是李勉局长亲自签字封存的,分配清单早在一个月前就报备了道宫总院。明天一早,第一批就要分发给各战区的筑基圆满的修士突破所用,没有特异局与道宫的联名手令,谁也不能动。”
闻言,站在军官身后的几个年轻修士也纷纷沉下脸。
老者眼皮微抬,嘴唇没有血色。
“李勉?一个凡俗办事员罢了。诸位老祖泥胎金身受万民香火,护佑京城地脉不崩,每日耗损的灵机是何等数目?若无老祖们坐镇,你们这些毛头小子拿什么在城里安居乐业?休要废话,开箱。”
“办不到!”
老者冷哼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