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戎接灵脉租，青禾氏给的好处，分你多少？一石？两石？”
周虎的脸色变了。“你少在这儿挑拨。”
“我没挑拨。”林烬声音不高，“我就是告诉你，赵戎拿你当狗使。狗跑得再勤，肉也是主人吃。”
周虎不笑了。他手里的铁尺攥紧了，指节泛白。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林烬没再说。他把怀里揣好的石头按了按，确认不会掉出来，然后往门框上一靠，等人。
周虎等了两个呼吸，等不到林烬求饶，也等不到他认怂。巷口那个把风的往这边看了一眼。身后四个人也都在看他。
周虎下不来台了。
“行。”他把铁尺往腰后一别，上前一步，右手抓向林烬胸口皮甲。“赵爷说了，你不搬，我帮你搬——”
他的手碰到皮甲的时候，林烬动了。
不快。不花哨。就是直直一拳，砸在周虎胸口。周虎穿着骨甲，部落里年轻一辈常见的犀骨胸甲，挡刀挡棍，周虎穿它打了三年架，没凹过。这一拳下去，骨甲正中间凹进去一个坑。
闷响。
周虎退出去五步，左脚绊在门槛外的碎石上，一屁股坐地。他低头看自己的胸口，手摸上去，摸到那个凹坑，手指头在坑沿上蹭了两下，抖了一下。
巷子里安静了。
拿木棍的两个人里，有一个往后退了半步。另一个手里的木棍没拿稳，掉在地上，骨碌碌滚到墙根。攥麻绳的那个站在原地没动，但麻绳从手里滑出来，掉在脚边。
周虎坐在碎石地上，手还按在胸口。他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，先咳了一声。
林烬收回拳头。后腰从下往上蹿了一股酸麻，像被人抽了一根筋。识海里那座山矮了半截，山尖没了。他算了算，从出手到现在，两息。比昨晚试的时候还短。
他脸上没露。把拳头攥了攥，然后松开，垂在身侧。
“门梁上的字，我爹刻的。”林烬低头看着周虎，“石屋我可以腾。但腾之前，石头我一块不少带走。赵戎要，让他自己来拿。”
周虎终于把气喘匀了。他撑着地想站起来，第一次没撑住，第二次扶着墙才起来。胸口那个凹坑还在。他看了一眼林烬，又看了一眼自己胸口，嘴唇动了动，最后什么也没说，转身往巷口走。
走到巷口，他停了一下，没回头：“赵爷会来找你。”
“我等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