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富贵大马金刀地坐在桌子上,看着陆婉婉明目张胆地拉着四个孩子坐在桌子上,一言不发。
桌子放在了大树底下。
谢绥安从陆婉婉进门,就没有换过动作。
他很闲适地倚靠在树干上,嘴里叼着片树叶子,无波无澜地看了陆婉婉一眼,然后继续望着夜空点点的星。
谢绥安白色的衬衫只系了中间一颗扣子。
凉风袭来,白衣翩翩,锁骨处,腰腹处,若隐若现。
谢绥安额前的碎发有点长,垂在眼睑处,随风而荡。
像极了那种矜贵的浪荡公子。
哪怕落入凡尘,那样貌,那气质,一看便不是俗人。
那是陆婉婉年少的悸动,只要看见谢绥安那张脸,陆婉婉就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大院,又回到了曾经。
那时候的她,还是陆家的大小姐。
那时的谢绥安,眉目清俊,意气风发。
可现在她脏了,烂了,被碾进了泥里。
而谢绥安,他凭什么现在还这样舒服,这样清高呢?
陆婉婉不是不知道,谢绥安现在的样子,跟她想象中的完全不同。
她的想象里,谢绥安该是慌张的,害怕的,恐惧的。
怕被她拉进泥里。
而此时此刻的谢绥安,却像一支清荷。
明明被她拉进了淤泥里,却出淤泥而不染了。
她不允许,她不允许。
要么,谢绥安跟王金枝离婚,把她和孩子都带回京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