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天宝猫在草垄后面,屏着气数人头。
三个,都是外门弟子打扮,领头那个他认得,姓孙,外门排得上号的刺头,金丹初期,平日里跟在刘师兄屁股后头转。另外两个面生,筑基后期,一人扛着把铁锹,一人提着灯笼。
“孙师兄,就是这儿。”扛铁锹的拿锹头往地缝那儿点了点,“刘师兄说这底下有火脉,让咱扒开看看。”
“扒。”孙师兄抱着胳膊往田埂上一靠,“动作快点,天亮前得弄完。”
凌天宝心里骂娘:这刘师兄真够黑的,白天把我拴在这地上,晚上派人来挖墙脚。行,你挖,我让你挖个够。
他没急着出声,猫着腰退回去,绕到杂役房后头,一脚踹醒钱多多。
“哎哟我的哥——”钱多多揉着眼,“啥时辰了?”
“起来,抄家伙。来贼了。”
钱多多一骨碌爬起来:“贼?偷啥的?”
“偷我的宝贝。”凌天宝把火纹刀塞他手里,“你听我说,等会儿我过去跟他们扯皮,你从后山绕到药园子后头,把土行貂之前刨的那个旧洞挖开,从地底下钻出来,站在他们后头。不用动手,就站着,举着刀,装凶。”
“我装凶?”钱多多指了指自己胖乎乎的脸,“我这脸能凶到哪去?”
“你拿刀架自己脖子上,他们就凶了。”
“哥,你这不地道——”
“快去!”
钱多多苦着脸跑了。
凌天宝整了整衣裳,换了副笑脸,从草垄后头绕出来:“哎哟,孙师兄!这么晚了,几位师兄辛苦,辛苦!”
孙师兄看见他,脸上没什么意外,显然早料到会被撞上:“凌天宝是吧?刘师兄有令,药园子地底下有异动,让我们来探一探。你让开。”
“探归探,师兄您说一声,我白天给您把路清出来不就得了?这大晚上的,地底下黑灯瞎火,万一出点啥事——”
“少废话。”孙师兄一挥手,那俩筑基弟子就动手撬地缝。
凌天宝心里冷笑:行,你们撬。他往后退了两步,假装搓手跺脚:“师兄们小心些,这底下有地火,烫着呢。”
“地火?”孙师兄嗤了一声,“我金丹修为,还怕地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