捣出来的甘蔗汁被倒进大锅里,秦怀瑾让人用中火慢慢熬。
熬到一半的时候,他用木勺舀起一点看了看:“火大了,撤一根柴。”
工匠们手忙脚乱地撤柴,又熬了小半个时辰。
锅里的甘蔗汁越来越浓,颜色从浅黄变成了深褐,最后变成了黏稠的糖浆。
秦怀瑾让人把糖浆舀出来,倒进另一口提前抹了油的大锅里冷却。
等糖浆凉到不烫手的时候,他让人用木铲不停地翻搅。
糖浆在翻搅中慢慢结晶,变成了一锅淡黄色的粗糖。
秦怀瑾看了一眼摇了摇头:“不够白。再来。”
他让人把粗糖重新溶解、过滤、再熬、再结晶。
第二遍出来的时候颜色浅了一些,但还不够。
第三遍他换了一种方法,在糖浆里加了一点石灰水,让杂质沉淀得更彻底。
这一次熬出来的糖,颜色已经接近白色了,但还带着淡淡的褐色。
第四遍。
他把熬好的糖浆倒进一只倒扣的陶罐里,底下用炭火慢慢烘烤,糖浆里的水分从陶罐边缘的细缝里慢慢蒸发出去,剩下的糖在罐壁上结晶。
李丽质站在旁边看着这个过程,看着秦怀瑾认真做事的样子,感觉好有气势的感觉。
等陶罐冷却之后,秦怀瑾把罐子翻过来磕了磕,一块雪白的糖块从罐壁上脱落下来,落在案板上。
作坊里的工匠们围了上来,有人伸手碰了一下那块糖,然后又缩了回去。
李丽质拿起那块糖看了看,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。
她嚼了两下,又嚼了两下,然后站在那里一动不动,嘴里含着那块糖,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。
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,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:“……这个糖,比宫里的甜。而且还是这么雪白的。”
秦怀瑾说:“宫里的糖有杂质,发苦。这个没有杂质,甜得干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