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看?”
长孙无忌沉默了片刻:“臣以为,这是有人在背后散布流言,污蔑公主和秦县男。公主去隐园是为了盯着印书的事,臣是知道的。那些人不知道内情,才胡乱猜测。”
李世民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案上敲了两下:“你儿子长孙冲,以前朕是有意把丽质许配给他的。”
长孙无忌低下头:“臣知道。”
“现在呢?”
长孙无忌抬头看了李世民一眼,斟酌了一下措辞:“臣的犬子资质平庸,配不上公主。陛下若另有安排,臣没有异议。”
李世民看着他,忽然笑了一声:“你在跟朕说客气话。”
长孙无忌低头说道:“我说的是实话。陛下。”。
李世民收起笑容,声音沉了下来:“朕今天跟你说几句实话。秦怀瑾这个人,朕一开始只当他是个会做生意的纨绔。后来他献猪肉方子、做雪盐、印书卖纸,糖,酒,酒楼,没有哪一样不是赚钱的,朕才知道这个人不简单。他手里的东西,每一样都动了世家的根基。朕推科举,世家拿德行堵朕的嘴。朕想印书,世家把书价翻三十倍。可他一个人把这些事全解了。科举的办法是他出的,纸是他造的,印书是他琢磨出来的,书价打下来的也是他。朕身边这么多大臣,没有一个人能像他一样把这些事都做了。”
李世民继续说:“朕不是不知道你们长孙家跟秦怀瑾有往来。雪盐的生意,酒的分成,你们长孙家拿了不少。朕不拦,因为朕知道跟他做生意的人越多,他就越安全。但现在世家大族在背后散布流言,目的是什么?是想拆开朕跟他的关系,也是想拆开你跟他的关系。”
长孙无忌抬起头:“陛下是说,流言是世家放出来的?”
李世民说:“除了他们还有谁?他们想让你儿子跟秦怀瑾起冲突。你儿子闹起来,你夹在中间,无论帮哪边,另一边都会得罪。到时候他们再在旁边煽风点火,朕这边就散了。”
长孙无忌沉默了片刻,忽然跪了下去:“臣愚钝,请陛下明示。”
李世民看着他,沉默了很久才开口:“朕今天跟你推心置腹说几句话。秦怀瑾这个人,朕一定要绑住他。只要朕在位一天,只要你家不谋反,朕保你们长孙家一辈子荣华富贵。长孙冲的婚事,朕另有安排。朕还有几个公主,除了丽质,他随便挑。朕说到做到。”
长孙无忌跪在地上,叩了一个头:“臣谢陛下隆恩。臣一定管教好犬子,不让他惹是生非。”
李世民点了点头:“回去吧。跟冲儿说清楚。有些事,不是他想的那样。”
长孙无忌回到府里的时候,长孙冲正坐在前厅喝茶。
他看见父亲进来,放下茶碗站起来:“爹,你回来了?”
长孙无忌在主位上坐下来,看着自己的儿子,沉默了片刻才开口:“冲儿,有件事爹要跟你说。”
长孙冲看着他爹的表情,心里咯噔了一下:“什么事?”
“丽质的婚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