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安天刚过午,匆匆忙忙赶到山谷。
林子还是那片林子,二百九十多人还是那二百九十多人,但气氛比上次来的时候更加阴沉几分。因为昨晚的十人卫队没有回来,他们知道出事了。
崔安被引到林子深处,崔七站在一棵老松树底下,面罩摘了,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,下巴上那道旧疤在日光里泛着白。
他看见崔安进来,面露阴沉之色,盯着他看了一息。
崔安被他看得后背发凉,但还是硬着头皮开了口:“统领,十人卫队……全没了。”
崔七脸上面露阴狠之色,仿佛自己听错一般,大声说道:“你说什么?你再说一遍”。
“十个人,都被杀了。秦怀瑾还很嚣张的,把尸体被丢在崔府门口,今早才被发现。家主让我来传话——把人引出城,只要他出了长安,不惜一切代价,杀了他,要他不得好死了。”
崔七盯着他愤怒道:“你们不是说他是一个纨绔子弟吗?纨绔子弟怎么可能对付的一个十人的血卫队呢?”
崔安被盯的瑟瑟发抖:“我......我们也不知道秦怀瑾到底怎么做到啊?我们只知道他会做生意,赚钱。但是没有听说他有什么厉害的手下啊。”
崔七说道:“废物。因为你们情报的失误。让我们白白牺牲了十人的卫队。你知道十个人的血卫队,要耗费多少钱财和心血才能培养出来吗?”
然后他伸手从腰后摸出一块铜牌,铜牌上刻着一个“七”字。他把铜牌攥在掌心里,攥得指节发白,沉默了一息才开口:“十个人里,有一个叫崔九。”
崔安愣了一下,不知道他为啥要说这个。
“我弟弟。”崔七说。
他把铜牌收进怀里,声音忽然冷了下来,“他跟我一起进的血卫队。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。我亲手教的刀法。他比我小两岁,从小就跟着我练武。”
他看着崔安,“你回去告诉家主,这个人我一定杀。但我不要他死得太快。我要他慢慢折磨死他。以告慰我弟弟的在天之灵。”
崔安则脸色凝重说道:“家主只要他死,至于怎么死。家主不会管的。”。
过了一会儿,崔七身后一个黑衣人凑上来,低声说了几句。崔七听完,脸上的表情终于动了一下:“你确定?”
那人说:“确定。我们的人盯了三天。程咬金的次子和尉迟恭的次子,每天都要去东市醉仙楼。路线固定,身边的护卫不多。”
崔安在旁边听着,心里一动。
程咬金和尉迟恭的儿子,跟秦怀瑾合伙开酒楼的两个人。他抬头看了崔七一眼:“你打算拿他们威胁秦怀瑾?”
崔七说:“他不是不出城吗?那就用他兄弟的命把他引出来。他出城,我们就围杀他。他不出城,我们就一天一个手指头,看他能忍几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