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隐园仿佛被封印在井底,四周是厚重的寂静,隔绝了世间所有的喧嚣。
十道黑影从后院墙头翻进来的时候,动作整齐,虽然身着轻甲,但是丝毫不影响他们的动作。
落地无声,脚步踩在青砖上没发出一丁点响声。
十个人分成两组,按照前面管家给的图纸。一组五人贴着东墙根摸向正房,另一组五人绕到西侧,把演武场围在中间。
领头的黑衣人蹲在廊柱后面听了两息,院子里没有人声,没有呼吸声,连灯都只有正房里透出一线极弱的光。
他朝身后的人打了个手势,意思是:太容易了。
另一个黑衣人凑过来低声说了一句:“护卫都没有,这秦怀瑾是傻的?”
领头的人低声说道:“别乱说话。小心点。”。
他刚准备起身往正房摸,院子四面忽然亮了。
挂在回廊四角的灯笼同时点起来,一圈十六盏,把整座院子照得通明。
十个人同时僵住,但是很快反应过来了,瞬间聚拢到院子中央,十个人背靠背围成一个圈,拔刀的拔刀,抽剑的抽剑。
动作迅速,迅速做好战斗姿势,脸上没有太多慌乱。
领头的黑衣人扫了一圈四周,压着嗓子说了一句:“我们被人埋伏。看样子,今天免不了一场恶战了。”
正房的门从里面推开了。
秦怀瑾穿着那件半旧的圆领袍从门里走出来,身后跟着大山,左右两侧各站着一个年轻女子。
洛清寒穿一身素白短打,掌心凝着一层薄薄的寒雾。
温青青站在另一侧,手按在剑柄上,目光从十个黑衣人身上扫过去。
秦怀瑾在台阶上站定,看着院子里那十个背靠背的黑衣人,笑了一声:“等你们多时了。”
领头的黑衣人盯着他看了两息,忽然也笑了出来。
他把刀往肩上一扛,语气里满是不屑:“秦县男,有人要取你狗命。你就这点人?”
他看了看洛清寒和温青青,又看了看大山,“两个侍女,一个随从。秦县男,你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。你太狂妄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