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族老拍案而起:“杀!必须杀!此仇不报,崔家还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!”
另一个族老也站起来,胡子都在抖:“秦怀瑾!他爹秦琼!他娘!他大哥!他全家!一个不留!统统杀光!”
三房的崔衡氏哭得瘫在地上,抓着旁边人的胳膊:“我的衡哥……我的衡哥啊……他才四十岁……他做错了什么……他做错了什么啊……”
崔宏的弟弟崔诚一家也被灭了。崔诚的遗孀李氏的娘家人也在正堂里,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拄着拐杖站起来,浑身发抖:“崔诚一家五口,五口人啊!全没了!秦怀瑾他还是人吗?他是畜生!畜生!”
另一个族老站起来,声音沉痛:“宏儿,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。崔家从汉朝传到今天,一千多年,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奇耻大辱?被人灭门!被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灭门!传出去,崔家还有什么脸面?不管付出什么代价,我要秦怀瑾家满门死绝。”
崔宏站在满地狼藉中间,大口喘着气。他的眼睛通红,像是要滴出血来。
“血卫队还剩多少?”他问。
一个管事上前:“回老爷,长安那边损失了三百二十人,清河这边还有七百。”
“暗卫呢?”
“暗卫统领说了,暗卫只听老祖宗的。但是老祖宗发了话,事关家族存亡,暗卫可以动。”
崔宏咬了咬牙:“好。再召集所有外门杀手,能召集多少召集多少。弩箭手,把所有弩箭手都调来。”
管家问到:“老爷,要不要联系其他世家?问问他们愿不愿意帮助?哪怕付出部分代价?”
崔宏看着管家说道:“你以为其他世家会介入我们的战争吗?估计在等着看好戏呢。一群没有胆的家伙。还有二百人不死军团也全部出动。”
管事犹豫了一下:“老爷,这是要倾巢而出?”
崔宏盯着他,一字一句地说:“秦怀瑾灭我满门。我要他死。我要他全家死。我要他身边所有人都死。哪怕崔家打光了,我也要让他付出代价。”
正堂里所有人齐齐跪下:“愿随家主死战!”
崔宏站在正堂中央,看着跪了一地的人,说道:“我崔宏,今年五十三岁。我当了二十三年家主。我从来没有让人灭过崔家满门。从来没有遭受如此奇耻大辱。”
他哽咽说道:“我弟弟死了。我两个儿子死了。我女儿死了。我一百三十七个族人死了。秦怀瑾,他才十五岁。他凭什么?”
崔宏闭上眼睛,深吸了一口气。然后他睁开眼,把所有的悲痛压下去,只剩下一个东西——恨。
同一天,洛阳北邙山脚下,九幽总部。
跪在地上的探子把长安的消息说完,首领的脸色黑得像锅底。旁边的几个长老面面相觑,谁都不敢先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