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长安城朱雀大街上贴满了告示。百姓们围了一圈又一圈,有人识字,就大声念出来。
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:
倭人远渡重洋,来我大唐,称遣唐使,习我典章,学我技艺。我大唐待之以仁,赐之以居,授之以学,未尝有负。然倭人包藏祸心,居长安而私蓄甲兵,习唐技而窃我弩箭、甲胄之秘。其心叵测,其行已彰。
太上皇寿宴之日,倭人竟持刀剑,闯入正殿,欲弑君父,危害社稷。此等行径,人神共愤,天地不容!似此脑后反骨、忘恩负义之徒,岂可容于王化之下?
今颁杀倭令,昭告天下:
凡我大唐子民,遇倭人者,无论男女老幼,皆可诛之。斩倭一人者,赏十贯;斩倭十人者,赏百贯;斩倭百人者,赏千贯,授官职。倭人之财,任取之。
凡窝藏倭人者,与倭同罪。凡举告倭人藏匿之处者,赏十贯。凡见倭而不诛者,罚十贯。倭人之首,可献官府领赏。
自令下之日,尽逐倭人。匿者斩,出海者焚其舟,登岸者枭其首。倭船不得入我海域,违者击沉。
布告中外,咸使闻知。
告示下面画着倭人的画像,矮个子,短刀,生硬的唐话,特征写得清清楚楚。
围观的百姓炸了锅。
“好!杀得好!那些倭人,一看就不是好人。早就该杀了!”
“就是!我们大唐好心教他们,他们反过来要杀陛下?该杀!”
“杀一个十贯!够我一家吃半年了!”
“听说长安城里还藏着不少倭人,这下他们死定了!”
同一天,长安城各个角落。
一个倭人躲在西市的客栈里,想混在人群中逃走。他穿着一身唐人的衣服,低着头,不敢说话。但旁边一个卖胡饼的老汉看了他一眼,忽然喊了一嗓子:“这人长得像个倭人!”
周围的百姓立刻围了上来。有人掀开他的帽子,露出里面束发的倭式发髻。人群炸了。
“倭人!”
“杀了他!”
“别抢!我先看见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