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卯正,天光微擦亮。东华门内演武场,沙土飞扬。
昨日大殿之上薛宝钗那桩纠葛,朱靖泽早已置之度外。
薛家于他而言,不过棋局里一枚寻常棋子,眼下他心中要紧之事,是磨砺身骨,静待良机以谋大事。
“喝!”
他跨步沉腰,右臂骤然前送,一记冲拳破开薄薄晨雾。
拳风撞在木桩之上,震得枯枝残叶簌簌飘落。
朱靖泽收势缓吐浊气,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,砸在青砖上。
中宗皇帝光复大明以来,对皇子的教育远较崇祯朝以前严苛。
文有翰林院侍讲日授课,武有侍卫处教习轮值指导。
这一点深受北面大清的刺激。
大清以武立国,皇子自幼骑射不辍。
顺治、康熙、乾隆三代帝王皆能开硬弓、策烈马。
大明的先帝们看在眼里,自然不甘人后。
一套长拳打完,气不喘,心不跳。
朱靖泽接过崔承安递来的温茶,仰脖灌下大半。
那场大梦带来的不仅是脑海里的异世见闻,体魄像是被某种力量重塑过。
不仅精力充沛,就连骨架都拔高了少许,目测已逼近一米八。
原本偏瘦弱的身形也开始抽条,肩背宽了一圈。
耳力眼力更是通透,十步外飞虫振翅的细响,听得一清二楚。
四肢百骸里总涌动着一股用不完的蛮劲。
旁边站着个铁塔般的汉子,看着二十四五岁,身高一米八开外,肩宽背厚,穿一身青色短打,那双鹰隼般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