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这套拳,力道沉,下盘稳。”汉子跨前一步,抱拳行礼,嗓音洪亮,“月余未见,殿下筋骨强健许多,这进境,臣平生仅见。”
这位四殿下以往来演武场,不过是应付差事。
扎马步嫌累,拉弓嫌重,活脱一个书呆子被赶鸭子上架。
如今这股子精气神,哪里还有半分从前的颓弱?
朱靖泽把茶盏抛回给崔承安,目光在汉子那张国字脸上转了一圈。
刘国庆,上一科武举状元,现任大内头等侍卫。
前世史料里,这名字可不轻。
刘家一门五都督,三科两状元。
刘国庆的亲大哥刘荣庆,更是了得,现领广东总兵。
刘国庆本人也不单是个武夫,那是将来能在西北带兵打硬仗的帅才。
这等人物,自然要结交一番。
“刘师傅费心教导,我不过是照猫画虎。”朱靖泽摆手,指了指旁边的石凳,“大伴,给刘师傅上茶。”
刘国庆浓眉上挑,赶紧躬身:“臣不敢。”
他面上规矩,心里却滚过一阵热流。
皇子教习这差事,干好了是潜邸旧臣,干不好就是个摆设。
往日里,四皇子素来偏爱诗书,对演武场多是应付。
今日不仅拳法大进,还主动赐茶,这分明是拉拢的信号。
刘氏一族倾力将他推到这位置,图的就是这个。
崔承安端来一盏新茶,刘国庆双手接过,喝了一口,再开口时,话音里透着亲近:
“殿下拳脚底子已打牢。往后十日,臣打算添上兵刃课。刀枪剑戟,殿下挑一样趁手的。再往后,便是弓马骑射。”
朱靖泽听得仔细,没急着答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