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……在奖赏他?
对他昨日大殿上那番表现,以及方才看透王子腾升迁内情的奖赏。
朱靖泽垂下眼睫,指尖摩挲腰间那块愈发温热的通灵宝玉。
前世那些职场经验告诉他,领导主动询问意见,从来不是真的让你随便挑,而是在考校你的眼界、格局,以及对他心思的理解程度。
答得好,便是锦上添花。
答得不好,这奖赏立马就能变成考验。
殿内寂静得只剩檀香袅袅。
立在一旁的夏守忠微微眯起双眼,手中拂尘静垂不动。
狭长的面皮上堆着一副恭顺谦和的笑意,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细细打量的探究。
他伺候主子数十载,最是摸得透帝王心思。
但凡能让主子特意出言试探之人,必定已落在圣上心上、深得看重。
若是不入眼的,陛下连半分心思都不肯多费,就好比那位皇长子……
朱靖泽却没有犹豫太久吗,前世的记忆与今生的抱负在这一刻完美重合。
他垂首,姿态恭谨,声音却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回父皇,儿臣想去燕地。”
“什么?”
延景帝端茶的动作停在半空。
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微微一颤,茶盏险些脱手。
他缓缓放下茶盏,那双深黑的眼瞳死死盯住朱靖泽,眼底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神色:震惊、错愕、难以置信。
更有一缕死死压抑、几乎按捺不住的浓烈欲念,隐隐要冲破克制。
就连一旁侍立的夏守忠,那张笑眯眯的狐狸脸上,也第一次僵住了所有表情,端着拂尘的手臂绷成一条僵直的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