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阁老!”
朱靖泽脱口而出,随即意识到自己失态,赶紧收声,拱手深揖。
他这次是真的没忍住被惊到。
眼前这位老者身形魁伟,肩宽背阔,虽年逾古稀,腰背仍硬朗挺拔如松。
一张方正阔额的面庞沉敛温和,自带书卷气。
不是别人,正是当朝阁老,刘墉。
和前世影视剧里那个诙谐狡黠的刘罗锅形象截然不同。
这是个实打实的山东大汉,近九尺身量,往那一站,比朱靖泽还高出半头。
刘墉,字崇如,号石庵。
山东诸城刘氏,四代进士,其父刘统勋为绥宁朝阁老。
山东仍在大明境内,这一世的刘墉并未在大清与“王刚”斗智斗勇,而是在大明,稳稳坐到了主管户部的内阁大学士之位。
也是延景帝清查亏空的最大依仗。
阁老当面,朱靖泽不敢有半分托大。
他收敛心神,快步上前,躬身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晚辈礼,声音恭敬:“学生朱靖泽,见过刘阁老。”
本朝虽重文教,但以内阁大学士之尊,给皇子做授课老师,也是极为罕见的。
他面上不露声色,可脑中已翻起波澜。
依照本朝旧例,皇子课业向来由翰林院侍读、侍讲奉命执教,二者品秩不过六到七品。
他心里清楚,就连那位皇长兄朱靖昭的授业老师,也不过是翰林院一位名叫梅守信的正六品侍读学士。
阁老亲授,意味着什么?
除非这个皇子是……
想到这里,朱靖泽心跳陡然加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