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这般,更有了些男儿的英挺气概。
朱靖泽筷子没停,嘴里塞得满满当当,含糊不清地应道:
“儿子近来……在习武呢。”
“习武?”
苏绾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,那双清丽的秀眉蹙成一团,搁在膝上的玉手下意识地搅在一起。
声音都带了颤:“为何要习武?好端端的……难道,还要你上战场不成?”
如今大明可称得上四战之地,自然远谈不上太平。
她这一生别无所求。
只盼儿子能做个安稳的太平王爷,万不可去那刀剑无眼的沙场冒一丝一毫的风险。
一旁安静布菜的傅秋芳,听见“战场”二字,肩膀也跟着绷紧,投向朱靖泽的目光里,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关切。
朱靖泽见状,放下碗筷,扯过帕子擦了擦嘴,笑着宽慰:
“母妃想哪儿去了,不过是强身健体。您忘了?父皇已下旨,命儿子入户部观政,那可不是喊打喊杀的差事。真正要去兵部的,是三皇兄。”
听闻是去户部,苏绾紧绷的神经才松弛下来。
她轻轻按了按心口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也是,和北面那个以武立国的大清不同,本朝自留学生归国以来,亲王皇子便鲜少有亲自领兵上阵的先例。
傅秋芳那挺得笔直的肩线,也随之柔和了下去。
朱靖泽见母亲放下心来,便又拿起碗筷,继续与桌上的饭菜奋战。
他心中却透亮,以他胸中抱负,和如今大明的处境,亲临战阵只是迟早之事。
只是这话,眼下不必说出口,平白让母亲担惊受怕。
他扒了两口饭,顺势岔开话题:“还未向母妃禀告。前些日子宫中选秀,太上皇将薛家之女,指给了儿子为侧妃。”
苏绾微微颔首,此事早已在宫中传得沸沸扬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