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一瞬间,他便心中透亮。
秦家什么出身?六品京官,无根无基。
傅家什么出身?同样六品京官,同样无根无基。
这人嘴上说的是秦可卿够不着侧妃,心里盘算的却是:若四殿下连一个六品官的养女都能看入眼,一步登天成了亲王侧妃。
那他那个在宸妃娘娘身边伺候了十年的妹子,凭着宸妃的恩典,混个侧妃岂不是指日可待?
这分明就是此人的试探之意。
好大的胃口。
此风断不可助长!
苏珩手里的折扇“啪”地合拢,敲在桌面,发出一声闷响。
雅间里的空气瞬间冷了下来。
苏珩那双清亮的眼眸里,温润褪尽,眼锋冷冷刮在傅试脸上。
“傅通判。”他声音不高,却像一盆冷水兜头泼下去,“天家的心思,岂是你我能妄自揣度的?”
他虽不知朱靖泽心中如何看待这些女子,但绝不能助长这些人的奢望心思。
傅试脸上的血色肉眼可见地褪了几分,酒杯已搁回桌面,起身拱手:“下官失言,二爷恕罪。”
他确实存了那个心思。
他素来盘算借着妹妹的婚事扭转傅家气运。
如今妹妹在辰妃身边近身伺候,年已二十,最优的归宿就是攀上四皇子。
再者苏家骤然声势大涨,足见这位殿下深得圣心。
倘若妹妹能成为亲王侧妃,他傅家便可自寒门一跃,成了皇亲国戚。
可他方才刚生出试探的念头,眼前这位国舅爷神色立时冷了下来,他只得暂且压下这份不切实际的想法。
傅试不敢再试探,老实实坐回去,换了个恭谨语气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