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一早,越王府正门。
朱靖泽换了一身蟒袍,登上马车。
刘国庆带着八名护卫骑马随行,车轮辘碾过青石板路,往承天门方向驶去。
户部。
朝廷的钱袋子,六部之中实权仅次于吏部。
马车停在户部衙署侧门。
朱靖泽下了车,抬眼打量。
三进院落,灰瓦粉墙,门廊下的漆皮斑驳脱落,露出底下泛黄的木纹。
他一脚迈入院中,迎面几个书吏抱着堆叠如山的卷宗匆匆而过,见了他那身蟒袍,脚下一顿,赶忙闪到路旁,躬身行礼。
“下官见过越王殿下。”
朱靖泽面上挂着温润笑意,微微颔首,径直往里走。
二进院里更忙。
各房书办、主事进进出出。
整座户部恰似一架老旧水车,吱呀辗转,分毫不敢停歇。
只因这大明江山,须臾离不得此车引出来的银钱涓流。
朱靖泽正要往内堂方向去,脚步忽然一顿。
前方照壁处,人声嘈杂,隐约夹着粗嗓门的叫骂。
“……这都拖了三个月了!弟兄们拿命换的血汗银子,你们户部一拖再拖,是想把人逼反不成!”
朱靖泽眉头一挑。
堂堂户部衙门,谁敢来这闹事?
他没急着上前,目光扫过身侧几步远的一个青年官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