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却是心里和明镜似的。
就是费力,不讨好,还容易出岔子。
好一个沈初。
朱靖泽抬眼,看向对面那张温厚如菩萨的面孔。
老人正端着茶盏,眉目慈和,好整以暇地等着他的回话。
更有甚者。
铸币涉及工部的矿冶司、户部和工部两大铸局、铜料调拨,牵扯的衙门多,利益链条长。
他一个初来乍到的皇子贸然插手,碰壁是必然的。
更绝的是,这活你做了,账面上只会越来越难看。
到头来,太上皇那边一句“不堪大用”,便能将他这段观政经历定了性。
这便是自己忤逆了太上皇的代价啊。
朱靖泽心中一哂。
不过。
既来之,则安之。
专捡顺手的干,那叫混日子,不叫历练。
何况,这铸币的事,未必没有文章可做。
“既如此,本王接了。”
沈初端茶的手顿了一拍。
他原以为这位殿下至少要推脱一番,或是讨价还价。
十六岁的少年人,方才那番话固然锋利,可真到了实务跟前,退缩也是常态。
届时自己再将差事收回,折一折他的锐气,往后在部里自然安分守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