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知他竟一口应下。
这般干脆利落,倒叫沈初暗自蹙眉,暗忖此番莫非是自己操之过急了?
这位殿下身份非同寻常,乃是当今圣上最为疼爱的皇子。
自己这般做,圣上如何做想?
嗯,我将幼子送至户部历练,你反倒给他分派最费力不讨好的差事,你什么意思?
莫不成以为我儿子没有爹?
亦或是为顾全太上皇体面,便要折辱于我?
一念及此,沈初只觉心底发寒。
太上皇年岁已高,身子未必长久康健。
自己虽已年迈,可也不是孤家寡人,家中尚有老小。
这般行事,岂不是给子孙后代招来祸患?
可事已至此,若是把话再收回来却也不可能了。
沈初正要开口说些什么,朱靖泽的声音已经接了上来。
“不过,本王有个条件。”
沈初搁下茶盏,脊背不自觉松了半分。
“殿下请讲,只要部里能做到的。”
他此刻反倒忧心,越王这般应下,不过是一时意气上头罢了。
若是对方要人要权要银子,自己也需酌情迁就几分,万万不可把情面做绝。
朱靖泽却只伸出一根手指。
“给我个帮手。方才在前院遇着一位,清吏司广东司员外郎,阮元。”
沈初一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