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得不承认,这个时代最好的工匠通常都在宫中。
他必须把最好的工匠集中起来,短期内铸造出一些样品,增加说服力。
这也是无奈之举。
减少铜钱铸造,铸造银元,此举定然彻底颠覆国朝币制,说是革新钱法也不为过,定然会引发朝野震荡。
可不是他一个观政皇子可以拍脑袋决定的。
甚至连龙椅上的那位父皇,也需在朝堂上与群臣博弈拉扯。
故而,前期准备必须做足。
拿不出精美绝伦、无可挑剔的实物样币,没有详实的利弊核算,一切皆为空谈。
不过,他可没有调动宫内银作局的能力。
想到这里,朱靖泽摊开一本空白奏本。
低头斟酌了一下,紫毫笔饱蘸浓墨,落在金花奏本上。
经历前世一生阅历,他太明白“向上管理”之妙。
领导把你放到一个位置上,你有什么想法,实时汇报,这样他也会仿佛有着参与感。
尤其是他那位掌控欲极强的父皇。
况且,他来到户部观政第一天,不仅就接到一个烫手山芋,其他衙门也不配合。
由此可见,自己已然把太上皇那边的路堵死了。
那更应该紧紧抱住延景帝这边。
朱靖泽很清楚,这位父皇虽然善于隐忍,但绝不像他表现出的软弱可欺。
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。奏折字句斟酌。
先陈述宝泉局积弊,罗列铜贵钱贱之实。再抛出银元之策,言明利国利民之效。
笔锋转动,又诉说工部推诿之难,恳请父皇恩准,借调银作局巧匠数名,以制样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