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靖泽倒是神色不变,只是抬眸望着他。
“户部宝泉局尚算痛快,已拨出十名老匠听用。”阮元咬着后槽牙,“可工部那边,却推诿搪塞。”
“何种说辞?”朱靖泽语气平静。
“工部营缮司郎中言称,近来赶铸制钱,炉火不熄,实在抽不出半个人手。又言调拨匠役需尚书手令,百般推脱。”阮元语声忿然。
朱靖泽对此似乎早有所料,并没有太多惊讶,只是微微颔首,拿出一张纸:“本王知道了,按照这个准备材料和人手即可。”
阮元见他如此安稳,也平静下来,接过了纸。
只粗粗扫了一眼。
纸上列着一串清单:精银五百斤,红铜百斤,钢模雕刻等工匠各多少人,熔炉一座,其他工具若干。
他没有多说,拱手转身快步而去。
朱靖泽微微凝眉,对于工部的反应是有所预料的。
前些时日,他公然忤逆大明宫之事,满朝皆知。
那退位老皇虽居幕后,余威犹在,六部九卿多看其脸色行事。
其影响力在这时候还是要远大于延景帝的。
户部这边倒还好说,他毕竟挂着户部侍郎的虚衔,负责户部的阁老刘墉,又是他的座师。
况且沈初把这烫手差事交到他手上,若再不配合、甚至故意刁难,吃相未免太过难看。
到时候,父皇震怒,太上皇都不好保他,因此定然要配合一二的。
可工部不同。
一个在户部观政的皇子,凭一道手令便想让工部乖乖听命?
工部官员若真办了,回头便没法向大明宫交差。
不过,朱靖泽也没把全部指望放这上面。
他早早就将内廷皇室的专属作坊银作局考虑在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