差人一查,竟只是个六品小官的养女。
在他看来,以宁国府族长的身份,纳这等人家的女儿为妾,那已是天大的抬举。
可眼下那老头居然还在犯拧。
“这事办成了,”贾珍指着周喜婆,语调上扬,“给你的红包翻倍。”
周喜婆正要千恩万谢退下,却又收住脚,脸上堆出几分为难。
“珍大爷,还有一桩事。”
贾珍摩挲着美婢的手停了。
“奴家临走时,又有一个媒婆登了秦家的门。看那架势,也是冲着那秦家小娘子去的。您看…”
贾珍脸色一变。
他松开美婢,撑着榻沿坐直了身子,那双惯常带着玩世不恭的眼倏地收紧。
“谁?”
“叫温姑。在咱们这行里名气极大,手段不在奴家之下。”周喜婆咽了口唾沫,“能请得动她的,恐怕不是寻常人物。”
贾珍腾地站起来。
煮熟的鸭子要飞?
他一把推开身旁那美婢,女子一个趔趄滚落在地,尖叫出声。
贾珍浑然不顾,三步跨到周喜婆跟前,俯身盯着她,声音又高又急。
“你给我说清楚,到底有没有把握?”
周喜婆被他那双通红的眼吓得缩了下脖子。
“珍大爷的门第自然没话说……可终究只是纳妾。若对方是来说正头亲事的……”
贾珍一拳砸在花梨木方桌上,茶盏蹦起老高。
纳妾比不过明媒正娶,他怎会不懂这个道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