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说得明白。
亲王侧妃有朝廷“银册”,身份还高于朝廷命妇,需宗人府、礼部走程序,亲王也只有建议权。
非经圣上或皇后首肯不可。
可若只是先纳入府中……那便是亲王私事,谁也管不着。
苏珩的算盘打得精。
先把人拢住,再图后事。
如此一来,无论对朱靖泽还是对秦氏,都得念他苏珩促成的好。
——
殿内舅甥二人正叙话间,思善殿外走来一名身着五品官袍的青年文士。
守门宫人一见来人,连忙躬身行礼:“见过左长史。”
正是越王府左长史潘世恩。
左长史乃是王府首僚,总领府中一应刑讼庶务,既要辅弼规劝、匡正亲王过失,统摄一众府属官员。
暗中亦是朝廷安插在藩府的耳目,一身担着两重干系,宫人哪里敢有半分怠慢。
行礼已毕,宫人便打算入内通报。
潘世恩抬手将他拦下。
他隐约听得殿中有交谈之声,低声吩咐:“不必惊扰殿下,待里面谈话结束,我再入内觐见。”
两名宫人不敢相强,便不再上前通报。
殿内朱靖泽自然不知殿外情形。
他瞥了眼这位素来机灵活络、眼眨眉毛动的舅父,微微颔首,算是应允了秦可卿一事。
"这事先不急。"朱靖泽重新落座,端起茶盏,语调恢复了惯常的温润,"眼下手上有桩棘手差事,暂且分不开神。"
苏珩嘴上应承:"殿下放心,此事交给臣来办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