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个位置很难拿到。
朱靖泽手指无意识地叩着桌沿。
苏珩不曾取得进士功名尚在其次,朝廷本无律法明文规定长史必得进士出身,不过中宗朝之后,渐渐形成这般惯例罢了。
这条不属于硬杠杠。
最棘手的是,长史本是朝廷派来监视藩王的眼线,历来由朝廷指派,不容藩王置喙。
他若上疏举荐亲舅舅当长史,明日那些御史参他“私植亲党、架空朝廷监察”的弹章怕就能把太极宫的御案压塌。
说不定,还得加上一条“结党营私,蓄谋不轨”的帽子。
父皇再是偏袒,也堵不住悠悠众口。
朱靖泽嘴角扯了一下。
算了,这事急不得,还得从长计议。
“臣潘世恩,请王爷安。”
温润平和的嗓音自背后响起。
朱靖泽转身。
眉间算计隐去,换上和煦笑意,抬手虚扶:“长史免礼。”
偏头又吩咐一句:“看茶。”
随即撩袍走到书案旁的圈椅落座。
潘世恩一丝不苟行完大拜礼,方才直起身,垂首退至下首客座。
落座前,视线极快地扫过那幅悬挂的舆图。
方才这位殿下指着舆图剖析大明周边形势的模样,自然而然浮现在他心头。
这些念头只在脑中转了一瞬,潘世恩便将目光收回,面色如常地行至下首坐定。
宫人奉上香茗,无声退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