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里痛快极了。
昨日被这婆子搅了局,虽说回去又丢了两个国公府之间那桩大买卖,她窝了一肚子火。
但能当面踩死这个死对头,也算出了口恶气。
今儿看她还有什么话讲。
国公府正牌奶奶的名分摆出来,这事还能有什么悬念?
温姑坐在对面,手里的苏绣帕子快被她绞烂了。
她脸上的笑也僵在原地。
宁国府的珍大爷竟拿出儿子的正妻之位,可见他对秦氏多么势在必得。
她原以为贾家不过是纳妾,自己这边搬出傅通判背后的那位大人物,自然能稳压一头。
可正妻和妾室,那是天壤之别。
秦业这老穷酸又不是傻子,哪有放着国公府少奶奶不当,去给别人做妾的道理?
若是平时,遇上国公府求正妻,她温姑二话不说,立马拱手让道。
绝不多费半句口舌,去得罪宁国公贾家。
可今天不行啊。
昨晚通判大人派人连夜传了死命令,那人背后可是天家亲王!
越王殿下要的人,她要是办砸了,莫说那位亲王殿下,便是傅试这个长安府通判,一纸公文便能让她改行,断了生计。
两边都惹不起。
眼见秦业嘴唇翕动,那句“应下”就要吐出口,温姑后槽牙一咬,心横了下来。
“秦老爷!”
温姑霍地站起身,硬生生截断了秦业的话头。
她两步走到堂中,目光直逼秦业那张泛红的老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