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直起腰板,抬起下巴,用鼻孔扫了一眼周喜婆。
随即迎着几道探究的眼神,一字一字吐出来。
"当今圣上第四皇子,越王殿下,有意纳秦氏入府。"
前厅的空气像被抽干了。
秦业整个人僵在椅子上。
面皮先是刷白,旋即一层血色从脖颈蹿上来,直烧到耳根。
嘴唇紧抿成一条线,喉结也上下滚了两遭。
周喜婆叉在腰上的双手滑落,嘴巴大张着,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鹅。
那双三角眼瞪得快要脱眶,眼珠子里布满骇然。
天家?皇子?亲王?
这三个往日里无论如何也不会和她产生交集的词砸进她脑子里,瞬间就把方才那股子不可一世的底气碾得粉碎。
她不懂什么大道理,但最基本的道理却是知晓。
贾家再显赫,那是臣。
亲王,那是君。
这根本就不能一起比啊。
后院。
闺房的窗棂被宝珠攥出了声响。
她扭头看向自家小姐,明媚的桃花眼里全是错愕。
瑞珠则捂住嘴,生怕自己惊呼出声。
亲王殿下?
自家小姐虽生得貌美,可这名声顶多在柳条胡同这片街坊里传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