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业额头上的汗珠越聚越密。
他张了两回嘴,可最终吐出的却不是任何一方想听的答案。
“两位嫂子,容老朽再斟酌几日。”
周喜婆脸色一垮,温姑眉心一拧。
秦业从椅子上站起身,缓缓拱了拱手,嗓音干涩:“小女终身大事,不敢草率。请两位回去禀明各家主人,秦某绝无怠慢之意。”
温姑还想再劝,可瞧着秦业那副摇摇欲坠的模样,知道今日再逼无益,反倒可能适得其反。
她朝秦业福了一礼,剜了周喜婆一眼,转身出了前厅。
周喜婆比她多赖了半盏茶的功夫,嘴里嘟囔着“秦老爷可别错过好姻缘”之类的话,被秦业身边的小厮客气气请了出去。
秦业独坐前厅,两手交叠搁在膝上,十指攥得骨节发响。
为官几十年,他太清楚一个道理。
大人物的争夺之中,站队本身就是一道送命题。
选了宁国府,若那位殿下记恨起来,他一个六品小官能吃罪得起?
选了王府,宁国府那位珍大爷睚眦必报的性子,同样不是他能招架的。
最稳妥的法子,就是先拖一拖。
最好拖到其中一方彻底占了上风,他再顺势而为。
后院闺房之内。
三个姑娘攥紧了手,一言不发,宛如等候命运裁决的囚徒。
——
宁国府。
贾珍的书房里,脂粉气熏得人发闷。
周喜婆缩着脖子迈进门槛,一抬眼,先看见贾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