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靖泽略一思忖便想通了关窍。
太上皇这般安排,无异于当着满朝文武昭告天下:朕属意吴王。
完全绕过了他这个当爹的天子。
先前以京营节度使一职换取四子观政的政治交易,也被抛在一旁。
换了谁也不会好受。
几人登上御台。
太上皇携甄太妃落座正中紫檀雕龙宝座。
延景帝等太上皇坐定,才携皇后在侧配龙椅上落座。
朱靖昭这才从御台上走下来,回到皇子席位区域。
一身石青衮冕在灯火中泛着金色光泽,步子迈得又稳又慢。
他没急着坐下,只是站在自己那张楠木独案前,扫视了另外三位皇弟一圈。
二皇子楚王朱靖安窝在座位里,低垂的眉眼一触到朱靖昭的目光,立时闪躲开去。
朱靖钺却是瞪着一双虎目,下巴微扬,目光锐利如刀,硬邦邦顶了回去,分毫不让。
朱靖泽只是端着青花酒杯,心里还在琢磨这件官窑青花放到后世能值多少钱,连眼角余光都没分给对方半分。
朱靖昭脸上那副志得意满的笑,瞬间凝住了。
老二是个怂货,不提也罢。
老三硬刚到底,至少算尊重他这个对手。
唯独老四。
这种把人当空气的态度,比任何挑衅都叫人窝火。
朱靖昭咬了咬后槽牙,胸腔里那股郁结之气翻涌上来。
一想到方才在缀锦苑的狼狈,那块自己拉下脸皮才快吃到肚里的肥肉,定然便宜了这小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