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袁枚!”
御台上清廷特使席。
纪晓岚猛嘬了一口旱烟,鼻中喷出两股粗大的烟柱,语气却说得斩钉截铁。
“老夫敢断言,此诗必是袁子才手笔。”
“咳咳……”
永瑆被这股烟柱呛得连连咳嗽,顾不得失态,急切问道:“纪部堂,当真?”
他方才看到这首诗的时候,心里已经开始打退堂鼓。
自己准备的那首诗,和这首比起来,没有明显优势。
再加上金士松的那手字,自己也没有必胜把握。
虽说这手字不是朱靖昭写出来的,但人家说手腕不适,那还能怎样?
可谁知,一旁的纪晓岚却眼冒精光,一眼看出此诗乃是别人代笔。
永瑆先是一喜,随即神色又垮了下来。
他叹了口气:“那又如何。看着像谁的诗风,自己总不能凭此就说人家是代笔吧。”
纪晓岚磕掉烟灰,干瘪面皮挤出成竹在胸的笑纹。
“嘿嘿,殿下且看老夫的。”
他站起身,理平仙鹤补服下摆。
方才自己那首咏月诗埋了隐患,若能借此局彻底打压大明皇室文脉,将功补过,日后乾隆爷跟前也算有个交代。
这等天赐良机,岂能放过。
他迈开四方步,走向御案前的朱靖昭。
纪晓岚拱手长揖,嗓音拉高,直透大殿穹顶:“
此诗写游子思乡,文采风流,全无半点朝堂谀美俗气。吴王殿下当真好才情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