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靖昭嘴角压不住往上翘,面皮红润发亮。
被北地第一文宗当众赞誉,这等荣光几人能有。
他抱拳回礼,身板挺得笔直:“纪先生过誉。”
说着,下意识瞟了台下宗室区域一眼。
这一次不仅能打压老四的气焰,还碰巧解决了清廷的挑衅,真是意外之喜。
嘴角不可抑制地勾起一个弧度。
谁知,纪晓岚腰背挺直,浑浊小眼盯住朱靖昭,话锋一转:
“敢问殿下,此诗言明诗人旅居淮河畔度中秋,世人皆赏月色,唯独自己离家八载不得归。殿下何时离开过这长安城八年之久?”
此言一出,不仅朱靖昭当场愣住,现场的声音也瞬间没了。
众所周知,这一代皇子虽是实封亲王,但是却不就藩,哪里会离开京城八年之久。
那这首诗……
还不等众人心中思虑这其中细节。
纪晓岚不给喘息之机,步步紧逼,字字如锤:
“仰望星月寒雁,心绪交织。既怀念江南建业旧地,又怅惘京城仕途旧梦,满腔愁绪唯有借酒浇之。敢问殿下,您可曾被赶出过京城?”
朱靖昭面皮一紧,额头渗出细密汗珠。
他张了张嘴,喉咙发紧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方才跳出来大肆吹捧的梅守信,此刻面如死灰,双腿发软,眼中满是惊颤。
纪晓岚却没有给他机会,瞪着他,拔高音调,响彻含元殿:
“恕老朽直言,这字字句句,皆是袁子才的亲身际遇,诗风底蕴如出一辙。敢问殿下,是与不是!”
此言一出,满殿炸了。
不少人霍然起身,目光齐刷刷投向御台。